独立一团的营地在短短数日内像发酵的面团般急剧膨胀。
原本相对宁静的山谷此刻人声鼎沸拥挤不堪。
近两千号人挤在一起穿着五花八门的军装——独立团的灰色东北军的灰蓝色甚至还有一些地方保安团的土黄色。
语言南腔北调习惯各异俨然一个嘈杂混乱的兵员大杂烩。
人数的暴增并未带来实力的等量提升反而像一块未经雕琢、布满裂痕的璞玉内部蕴含着巨大的危机。
管理混乱、物资短缺、尤其是不同背景人员之间的隔阂与冲突如同暗流在营地表面之下汹涌激荡。
矛盾在一个午后彻底爆发。
起因是训练场上的战术演练。
新编入二营的一个连由原东北军第七旅的部分溃兵组成连长是个叫孙德胜的少尉受过正规军校熏陶讲究队列、阵型和火力协同。
而与他们一同演练的是由原黑虎寨几个老弟兄为骨干组成的另一个连带队的是个叫刘黑子的排长(已晋升为代理连长)信奉的是灵活机动、猛打猛冲。
孙德胜要求部队严格按照步兵操典展开疏开队形交替掩护前进。
刘黑子手下的兵却习惯性地猫着腰利用地形快速跃进队形显得有些“散乱”。
“刘连长!让你的兵注意队形!保持间隔!你们这样挤在一起是给鬼子机枪当活靶子吗?”孙德胜皱着眉头拿着训练木棍指指点点语气带着正规军对“杂牌”固有的优越感。
刘黑子本就是火爆脾气以前在山寨除了杨帆和铁柱谁的面子也不给。
此刻被一个“败军之将”指手画脚顿时火冒三丈:“姓孙的你少跟老子摆官架子!你们队列走得齐怎么沈阳城没守住?老子们就是这么打鬼子的哪次不是冲上去剁了狗日的?!” “野蛮!毫无章法!你这是拿弟兄们的性命开玩笑!”孙德胜脸涨得通红。
“放你娘的屁!老子砍的鬼子比你见的都多!有本事拉出来练练?!”刘黑子“哐啷”一声把背着的鬼头大刀抽了出来插在地上他手下的兵也纷纷鼓噪起来围拢上前。
孙德胜身边的东北军老兵也不甘示弱哗啦啦拉动枪栓(训练用的空枪)针锋相对。
双方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眼看就要从口角演变成械斗。
“干什么!都想造反吗?!”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炸响。
铁柱和赵老黑闻讯带着警卫队冲了过来强行将两伙人隔开。
铁柱脸色铁青看着梗着脖子的刘黑子和面红耳赤的孙德胜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冲突而是两种军队文化、两种作战理念激烈碰撞的缩影。
消息迅速报到了团部。
杨帆看着陈明汇总上来的报告眉头紧锁。
除了训练冲突报告里还列举了更多问题:原东北军官兵对独立团相对平等的官兵关系和严格的政治纪律不适应;部分收编的溃兵旧军队习气严重偷奸耍滑甚至骚扰附近村民;后勤压力巨大粮食、被服、弹药全面告急;更重要的是思想混乱很多新加入者只是为了一口饭吃或者暂时找个落脚点对抗战的长期性和残酷性缺乏认识士气低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杨帆将报告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一盘散沙人数再多也只是等着被鬼子一口吃掉的肥肉。
必须整编必须统一思想!” 当天晚上团部下达了震惊全团的命令:打破所有原有编制实行全面“混编”! 命令宣布时营地一片哗然。
老兄弟们担心被打散后失去原有的默契和战斗力;新来的溃兵则对陌生的环境和长官充满疑虑。
怨言、不解、甚至抵触情绪在暗地里滋生。
但杨帆的决心不可动摇。
在团部紧急会议上他面对所有营连级以上军官斩钉截铁地说:“我知道大家不习惯甚至不愿意!但你们告诉我是守着原来那小山头等死好还是捏成一个拳头打死鬼子好?!我们现在不是土匪不是溃兵是抗日救国的军队!军队就要有军队的样子!不混编不打破门户之见我们永远是一盘散沙!” 新的编制方案迅速出台。
全团改编为三个步兵营每个营下辖三个连连以下排、班全部打乱重组力求每个排、每个班都由原独立团老兵、东北军溃兵、以及后期参军的新农民混合组成。
军官任命也经过仔细考量既有铁柱、赵老黑这样的老骨干也大胆启用了像赵大海、孙德胜这样有专业背景的原东北军军官。
混编的过程伴随着巨大的阵痛。
原本熟悉的战友被分到不同单位陌生的面孔需要重新磨合。
训练场上因为战术动作不统一、口令不熟悉而引发的混乱和笑料层出不穷。
摩擦依然存在但至少在组织层面上那道无形的墙被强行拆除了。
与此同时一场声势浩大的“为什么而战”思想教育活动在陈明的主持下全面铺开。
这不再是简单的诉苦而是更深入的政治动员。
讲课的内容包括日本侵华的历史根源、当前严峻的国家形势、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重要性以及军队的性质、宗旨和纪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文地址烽火涅盘抗日血泪第153章 整编之痛来源 http://www.jigww.com
醉梦瑶
身在异世我的梦境能成真
骑行异事
将军府的嫡女不好惹
黑道血狱江湖
穿越七零做会计
我的桃花眼师姐
都市狼人各方势力都馋我身体
探案系统绑定落魄书生
娘亲爹又被陛下拖去砍头啦
荒村往事
狙击之王山村少年的成神之路
救下的落水少女竟是宝藏女孩
谎言与幻梦的二周目初见杀
马超吾屡世公侯岂识村野匹夫